第2章
18
我看著遠處的海浪。
“以後不會再有牽扯了。”
姜知沉默了一會兒。
“其實......我見過林野。”
我驚訝地轉頭。
“什麼時候？”
“昨天下午。”
他低頭玩著沙子。
“他來公司找我。”
我愣住了。
“他找你幹什麼？”
“求我離開你。”
姜知笑了笑。
“他說你們七年的感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還說我隻是趁虛而入。”
我心裡一緊。
“你別聽他胡說。
”
“我知道。”
姜知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我告訴他——”
“感情沒有先來後到。”
“隻有合不合適。”
海風吹起他的頭發。
那一刻，他帥得不像話。
我忍不住湊過去。
吻住了他的唇。
他沒有躲。
反而伸手環住我的腰。
這個吻很溫柔。
溫柔到讓我想哭。
分開時，我們都有些喘。
“姜知。”
“嗯？”
“我們結婚吧。”
他愣住了。
眼睛慢慢睜大。
“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裡面是一枚簡單的鑽戒。
“不貴，但我挑了很久。”
姜知的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昨晚。”
我擦掉他的眼淚。
“失眠的時候，突然就想通了。”
“人生苦短，我不想再錯過了。”
姜知伸出顫抖的手。
我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戒指。
尺寸剛好。
“願意嗎？”
他用力點頭。
撲進我懷裡。
“願意！我願意！”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長到仿佛能延伸到餘生。
那天晚上，我們見了姜知的父母。
姜家在帝江花園最大的別墅裡。
裝修奢華得讓我有些緊張。
姜父是個嚴肅的中年人。
他上下打量著我。
“聽姜知說，你在創業？”
“是的，叔叔。”
“做什麼的？”
“互聯網教育。”
姜父點點頭。
“有前景，但競爭也大。”
“需要幫忙嗎？”
我搖頭。
“我想靠自己試試。”
姜父眼裡閃過一絲贊賞。
姜母則溫柔得多。
她拉著我的手，說了很多姜知小時候的事。
“這孩子從小就有主意。”
“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姜知在旁邊臉紅。
“媽！”
晚飯吃得很愉快。
臨走時，姜父遞給我一張名片。
“有困難，隨時找我。”
“但別讓姜知知道。”
我鄭重地接過。
“謝謝叔叔。”
回去的路上，姜知一直笑著。
“我爸很少給人名片。”
“說明他認可你了。”
我也笑了。
“那我得好好努力。
”
“不能給你丟人。”
他靠在我肩上。
“你已經很好了。”
車子駛入別墅區時，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野站在我家門口。
手裡提著一個袋子。
第 8 章
我讓姜知先回家。
自己下了車。
“有事嗎？”
林野轉過身。
眼睛還是紅腫的。
“我給你做了便當。”
他把袋子遞過來。
“以前你最喜歡吃的糖醋排骨。”
我沒有接。
“不用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溫言，我們真的回不去了嗎？
”
“回不去了。”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已經向姜知求婚了。”
林野的手一松。
袋子掉在地上。
飯菜灑了一地。
他呆呆地看著那些飯菜。
突然蹲下身，用手去捧。
“對不起......我重新做......”
“林野。”
我叫住他。
“別這樣。”
他停住了。
肩膀開始顫抖。
“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七年......我的整個青春都是你......”
“你現在讓我怎麼習慣沒有你的生活.
.....”
我嘆了口氣。
也蹲下身。
“你會習慣的。”
“就像我習慣沒有你一樣。”
他抬起頭，淚流滿面。
“可我還愛你啊......”
“那不是愛。”
我搖搖頭。
“那隻是不甘心。”
“你不甘心曾經屬於你的東西，現在屬於別人。”
“你不甘心當初看不上的窮姑娘，現在過得比你好。”
林野愣住了。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們都該向前看了。”
我站起身。
“你會遇到更好的人。
”
“一個真正適合你的人。”
他也慢慢站起來。
擦幹了眼淚。
“姜知......他對你好嗎？”
“很好。”
“比我好嗎？”
“不一樣。”
我看著他的眼睛。
“他不會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推開我。”
“也不會因為別人的看法而否定我。”
林野苦笑。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氣。
“溫言，對不起。”
“為我爸，為我自己。”
“為這七年裡，
所有傷害過你的瞬間。”
我點點頭。
“我接受你的道歉。”
他笑了。
眼淚又流下來。
但這次，是釋然的眼淚。
“祝你幸福。”
“你也是。”
他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又回頭。
“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想了想。
“算了吧。”
“相忘於江湖，對彼此都好。”
他怔了怔。
最後點了點頭。
“好。”
“再見，溫言。”
“再見，林野。”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我心裡那塊壓了很久的石頭。
終於落地了。
回到家，姜知正在廚房煮面。
“回來了？”
“嗯。”
我從後面抱住他。
“都解決了？”
“都解決了。”
他轉過身，捧住我的臉。
“難受嗎？”
“有點。”
我老實說。
“但更多的是輕松。”
姜知親了親我的額頭。
“那就好。”
“吃面吧，我加了兩個蛋。”
那碗面很簡單。
但很好吃。
是我吃過最溫暖的一頓飯。
第 9 章
求婚後的日子，忙碌而充實。
我開始全力投入創業。
姜知不但沒抱怨，反而給了我很多建議。
他雖然是富家子，但商業頭腦很好。
經常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
半年後，公司終於開始盈利。
雖然不多，但是個好的開始。
慶功宴那天，我包下了一個小餐廳。
請了所有員工。
姜知也來了。
他穿得很簡單，卻依然光彩照人。
“老板夫今天真帥！”
有員工起哄。
姜知臉紅地笑了。
吃完飯，大家去KTV唱歌。
姜知喝了一點酒，靠在我肩上哼歌。
我摟著他，心裡滿是幸福。
這時，手機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喂？”
“溫言，是我。”
林野的聲音。
我愣了愣。
“有事嗎？”
“我......我要出國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去英國讀研，下午的飛機。”
“走之前，想跟你道個別。”
我看了一眼姜知。
他朝我點點頭。
“一路順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溫言，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長大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也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我握緊姜知的手。
“都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他笑了笑。
“替我向姜知說聲對不起。”
“還有，祝你們幸福。”
“這次是真心的。”
“謝謝。”
掛了電話，姜知看著我。
“他說什麼？”
“說祝你幸福。”
姜知靠回我肩上。
“他也該有自己的幸福。”
是啊。
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幸福。
我們終將在各自的軌道上。
好好生活。
年底，我和姜知舉行了婚禮。
很簡單，隻請了親朋好友。
姜父牽著他走過紅毯。
把他的手交到我手裡。
“好好對他。”
“我會的。”
神父宣讀誓詞時，我看著姜知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星辰大海。
有我想要的未來。
“我願意。”
“我願意。”
交換戒指時，我的手在抖。
姜知卻穩穩地為我戴上。
“這下你跑不掉了。”
他小聲說。
我笑了。
“我根本沒想跑。”
婚禮結束後，我們去度蜜月。
姜知選了馬爾代夫。
藍天白雲，碧海沙灘。
我們像兩個孩子，在海邊追逐嬉戲。
晚上，躺在沙灘上看星星。
“溫言。”
“嗯？”
“你現在開心嗎？”
“開心。”
“有多開心？”
我想了想。
“比擁有全世界還開心。”
他笑了。
翻身趴在我胸口。
“我也是。”
月光灑在他臉上。
溫柔得不像話。
我吻了吻他的額頭。
“謝謝你，姜知。”
“謝我什麼？
”
“謝謝你在所有人都放棄我的時候，選擇了我。”
“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
他搖搖頭。
“是你給了我勇氣。”
“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
海浪輕輕拍打著沙灘。
像在為我們伴奏。
那一夜，我睡得特別安穩。
夢裡沒有過去的陰影。
隻有明亮的未來。
第 10 章
蜜月回來，生活步入正軌。
公司發展得越來越好。
我也在業內小有名氣。
但不管多忙，我都會準時回家。
陪姜知吃飯，散步，看電影。
周末，我們會去看望姜知的父母。
或者回我老家，看看我媽。
我媽特別喜歡姜知。
說他懂事，體貼，沒有大少爺脾氣。
每次回去，都做一桌子他愛吃的菜。
“媽，您別太累了。”
姜知總是搶著幹活。
“不累不累！”
我媽笑得合不攏嘴。
“你們常回來，我就高興！”
有時候，我會想起林野。
聽說他在英國過得不錯。
交了個新女友，也是留學生。
朋友圈裡偶爾會發照片。
笑容很燦爛。
這樣就夠了。
我們都找到了各自的歸宿。
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
姜知神秘兮兮地拉我去醫院。
“怎麼了？你不舒服？”
我緊張地問。
他搖搖頭，
遞給我一張化驗單。
我接過來。
看清上面的字時，手開始發抖。
“這是......”
“你要當媽媽了。”
姜知紅著臉說。
我愣了好幾秒。
然後猛地抱住他。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我的聲音哽咽了。
姜知也哭了。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喜歡。”
我摸著他還平坦的小腹。
“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從醫院出來，我開車特別小心。
生怕顛到他。
回到家，我讓他躺在床上。
“想吃什麼？我去做。”
“你做什麼我都吃。”
他笑著說。
我親了親他的額頭。
轉身去廚房。
忙活了兩個小時。
做了四菜一湯。
姜知吃得津津有味。
“好吃嗎？”
“好吃。”
他滿足地眯起眼睛。
“我老婆最棒了。”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晚上，我趴在姜知肚子上聽。
“才兩個月，聽不到的。”
他笑我。
“萬一能聽到呢。”
我傻傻地說。
他摸著我的頭發。
“溫言。”
“嗯？”
“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對吧？”
“對。”
我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我保證。”
九個月後，姜知生下一個女兒。
六斤八兩，很健康。
我抱著那個小小的生命。
哭得像個孩子。
姜知虛弱地躺在床上。
卻笑得特別美。
“像你。”
他說。
“像你才好看。”
我親了親女兒，又親了親他。
“辛苦你了，老公。”
女兒取名溫暖。
取溫暖之意。
我們希望她的一生，都充滿溫暖。
暖暖滿月那天，辦了個小型宴會。
來的都是至親好友。
姜知抱著暖暖，接受大家的祝福。
我站在他身邊。
心裡滿得快要溢出來。
宴會進行到一半。
服務員遞給我一個信封。
“剛剛有位先生送來的。”
我打開。
裡面是一張賀卡。
還有一個小金鎖。
賀卡上寫著：
“祝暖暖健康快樂，祝你們永遠幸福。”
沒有署名。
但我知道是誰。
姜知走過來。
“誰送的？”
“一個老朋友。”
我把賀卡遞給他。
他看了看，笑了。
“替我謝謝他。”
“好。”
我把金鎖戴在暖暖脖子上。
陽光下，它閃閃發光。
像是某種祝福。
宴會結束後，我推著嬰兒車，和姜知在小區裡散步。
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長到仿佛能延伸到永遠。
“溫言。”
“嗯？”
“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遇見我。”
我停下來。
認真地看著他。
“我唯一後悔的，是沒有早點遇見你。”
他笑了。
眼睛彎成月牙。
“我也是。”
暖暖在嬰兒車裡咿咿呀呀。
像是在附和。
我們相視而笑。
手牽著手，繼續往前走。
前方，夕陽正好。
餘生還長。
而我們，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