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8
“我兒子隨我，不喜歡小孩。他不想要，你別逼他。”
我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陶歡歡臉上。
“是他不想要，還是你不想他要？”
我的手因為反力，止不住顫抖。
陶歡歡跪坐在地，嘴角滲出鮮血。
“淘淘！”
祁之頌尖叫著扶起陶歡歡，雙眼猩紅地瞪我。
“你怎麼敢打她?她是我最好的兄弟!”
“兄弟？”我冷笑，“兄弟管你生不生小孩？兄弟穿婚紗給你看？”
“老婆幹的事，兄弟也能幹。那你幹脆娶兄弟當老婆算了！”
祁之頌你了半天，最後憋出句。
“你胡攪蠻纏，我不跟你吵。”
“兒子，
爹沒事。”陶歡歡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兒媳婦就是太愛你了，你多哄哄她。”
“不就臉腫了，我不疼，真的。”
祁之頌小心地擦拭她的嘴角，像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看著他抱著陶歡歡離開的背影，淚水噴湧而出。
這一刻，我徹底S心。
他遺落在沙發上的手機不停閃爍。
我點開消息，進入名為“歡姐後援團”的群聊。
“又生氣了？同樣都是女的，怎麼就她事那麼多，事精！”
“還沒結婚就這樣，我看她就是欠管教。”
“幹脆祁哥把她甩了，和歡姐搭伙過日子算了。”
陶歡歡發了張香奈兒包包的照片。
“看在兒子買的包份上，
我就不和她計較了。”
祁之頌接著發了條語音，
“我們淘淘，大人有大量。你放心，包管夠。”
往上翻，陶歡歡發了一張又一張奢侈品照片。
原來他用我們為以後養孩子存錢的卡，給陶歡歡買了許多奢侈品。
我還每個月傻乎乎地按時往卡裡轉錢。
這場鬧劇，該結束了。
我把這些聊天記錄轉發給自己，又將銀行卡的流水明細盡數拍下。
剛做完，祁之頌的電話打了過來。
“淘淘被你打成那樣，我得陪她把傷養好。”
“酒店我定了一個星期，你自己在那好好反省吧。”
電話掛斷後，祁之頌的兄弟找我拿走了他的手機。
我給這家婚紗店的老板打去電話，讓他安排個私家偵探跟著他們。
他們不知道，
我們家是雲城首富。
雲城遍地是我家產業。
我坐在海邊，悠闲地曬太陽。
老板給我準備了一個平板，方便我看消息。
不一會兒，我收到一個視頻。
祁之頌和陶歡歡站在跳臺上相擁，準備蹦極。
祁之頌有恐高症，站在二樓都不敢往下看。
他面色蒼白，還故作鎮定。
陶歡歡深情地望著他，
“兒子，爹為了你今天敢從這跳下去。你敢不敢？”
他朝下面看了眼，深呼口氣。
“別說今天從這跳下去，就是和你一起S在這，我也敢！”
陶歡歡眼含熱淚，聲音哽咽。
“好兄弟！”
私家偵探很快又發來一個地址，是我們的家。
與此同時，祁之頌的電話打來。
“淘淘的傷還得再養一個星期，
婚禮往後推遲。”
我平靜地說，“那就中秋節那天辦。”
“好。”
他不知道，在他一次半夜去陪陶歡歡的時候，家裡進了賊。
我落下心理陰影，在家裡安了針孔攝像頭。
監控裡，陶歡歡衣衫半解地掛在祁之頌身上。
“等你結婚那天，我們在休息室...，多刺激！”
看到祁之頌點頭，我微微一笑。
喜歡刺激？
那我幫你們加點料。
時間悄然來到婚禮這天。
酒過三巡，祁之頌和陶歡歡交換了一個眼神，先後借口離開宴會廳。
我來到新娘房，打開休息室監控。
看著顛鸞倒鳳的兩人，我撥通110。
“我舉報有人在公共場所賣淫嫖娼。”
我又接連打了七八通電話，
叫來了全市所有著名媒體。
然後回到宴會廳，拿起話筒。
“我給大家準備了一個驚喜。”
話音剛落，三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
我走上前，“警察同志，是我報的案，請跟我來。”
與此同時，一大群媒體記者蜂擁而至。
好奇的賓客們紛紛跟了上來。
幾位父母看到這動靜，都疑惑地站起身。
“小綺，這是怎麼了？什麼驚喜啊？”
我淡淡一笑，“爸媽，叔叔阿姨，你們也一起來看看吧。”
人群裡三層外三層地聚集在休息室門口，氣氛緊張又期待。
警察用力敲門，“開門！警察！”
裡面傳來一陣慌亂的窸窣聲、碰撞聲和壓抑的驚呼。
“再不開門，
我們就強行進入了！”
依然沒有回應。
幾位警察面色一沉，抬腳猛地一踹。
“我的天哪！”
5
有人發出一聲驚呼。
鎂光燈瘋狂閃爍，白熾的光芒照得休息室內亮如白晝。
沙發上，祁之頌和陶歡歡赤身裸體交纏在一起。
“啊！”
陶歡歡尖叫著把自己蜷縮起來，祁之頌手忙腳亂地拿衣物給她遮擋。
他自己身上倒是一絲不掛，看著他這副不堪的模樣。
我想起他追我那年，他從城南到城北，排隊六個小時隻為給我買愛吃的桂花糕。
我答應和他交往的那天，他高興得哭的像個小孩。
他在我父母面前跪著發誓。
“我此生絕不辜負寧清綺，如違此誓，不得好S。”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
在婚禮這天，與另一個女人抵S纏綿。
他的愛收放自如。
是天賦，我羨慕。
“不許動！警察！”
帶隊警官厲聲喝道，
“有人舉報你們在此進行賣淫嫖娼活動，請配合調查！”
祁之頌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他急忙解釋。
“不，這是誤會！我們是你情我願！”
“孽障！！”
一聲雷霆般的怒吼在人群前方炸開。
祁父臉色鐵青，指著祁之頌的手都在顫。
“你這個畜生！你幹的這是人事嗎？！”
“今天是你的婚禮啊！我的老臉都被你丟盡了！”
他說著就要衝進來打人，被旁邊的親友SS拉住。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幾乎喘不上氣。
祁母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厥過去，被人一把扶住。
她緩過神來，淚流滿面，痛心疾首地罵道。
“祁之頌，你是不是瘋了！”
“你怎麼對得起小綺！怎麼對得起寧家！”
“我們祁家沒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兒子！”
我裝作崩潰地捂住臉假哭，實則笑得肩膀止不住發顫。
陶歡歡趁亂穿好了衣服，祁之頌得以穿上自己的衣服。
他看到我的模樣，想要來拉我的手，卻被我爸一下子打了下去。
“別碰我女兒！”
我爸走過來擋在我面前，平日裡溫和的臉上此刻布滿寒霜。
他目光如刀般射向祁之頌，
“祁之頌！我寧家待你不薄，把唯一的寶貝女兒嫁給你，你就是這麼回報的？
！”
“在婚禮上做出這種豬狗不如的勾當！小綺報警報得好！”
“抓！警察同志，這種敗類必須嚴懲！”
我媽氣得渾身發顫，一邊流淚一邊摟住我。
“簡直欺人太甚！這婚必須離！我們小綺倒八輩子霉才遇見你！”
四位家長前所未有的統一戰線，表情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原本憤怒的賓客們看到雙方家長如此態度，罵聲更加激烈。
“聽到沒，連他爹媽都不認他了。”
“活該！寧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這種狗男女就應該浸豬籠！”
陶歡歡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指著我說。
“寧清綺你自己勾不住男人的心，就會使這些下作手段。
”
她看向幾個警察中最年輕，也是最帥的那個帶隊警官。
她微微眯起眼，輕咬下唇，聲音甜得發膩。
“警察哥哥，我和祁之頌隻是朋友關系，你不要聽寧清綺胡扯八道。”
說著，她還上手要扯那名警察的袖子。
那名警察嗤笑出聲，抬起胳膊躲開她的手。
“不好意思女士，你們到底是什麼關系，要經由我們檢查後決定。”
6
“隻是朋友關系？”
“你們家交朋友的方式挺特別，喜歡在床上交流。”
聽了我的話，陶歡歡的臉頓時一陣青一陣紅。
“兄弟之間互幫互助不是很正常嘛！”
我無語地笑了。
沒等我開口，那些賓客們就先忍不住了。
“我活了幾十年今天真是開了眼了，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賤人。”
“我要是她媽，恨不得一頭撞S，丟S人了！”
“爛鍋配爛蓋，祝他們鎖S。”
陶歡歡躲進祁之頌懷裡，他心疼地捂住陶歡歡的耳朵。
兩人情深意重的模樣，看得我想笑。
“是不是誤會，回局裡說清楚。”
警察面對這混亂的場面，努力維持秩序。
“等等！”
我從母親懷中走出，姿態從容。
“警察同志，我這裡有些證據，可能需要你過目。”
我亮出轉賬記錄和陶歡歡發的那些奢侈品照片。
“這是我丈夫祁之頌近三個月給這位小姐的轉賬記錄，共計八十六萬元。
”
“還有這些貴重禮物。我想，這或許能說明一些‘交易’的性質。”
媒體鏡頭瘋狂特寫。
祁之頌面如S灰，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寧清綺！你算計我？！”
我冷冷地看著他，“祁之頌，是你自己把路走絕了。”
我的話再次引來四位家長和賓客們贊同的怒罵。
帶隊警察查看完證據後點了點頭，語氣嚴厲。
“證據我們會認真核實。”
轉頭對著沙發上的兩人說，
“現在，請你們立刻穿好衣服，跟我們回局裡接受調查！”
在漫天鄙夷的怒罵和父母極度失望的目光中，
祁之頌和陶歡歡狼狽地被警察帶離。
經過父母身邊時，
祁之頌甚至不敢抬頭。
祁父對著兒子的背影怒吼，
“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警察同志，依法處理！絕不姑息！”
我爸對著媒體和賓客大聲說道。
“各位親朋好友，今天讓大家見笑了！這場婚禮就此作廢！”
“之後我會讓我的助理準備禮物，作為你們的補償。”
“後續的法律程序，我的律師會跟進！”
我緩緩摘下“新娘”胸花，放在桌上。
母親緊緊摟著我，祁母在一旁流著淚不斷道歉。
“小綺，對不起，是我們沒教好兒子，對不起…”
我拍了拍兩位老人的手，搖了搖頭。
“不怪你們，是他自己的問題。”
我在家人的支持和護衛下，
離開了這個令人作嘔的地方。
陶歡歡的母親蘇芳找到寧家時，像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她完全不顧別墅區保安的阻攔。
頭發散亂，眼睛赤紅，嘶啞著喊我母親的名字。
“蘇湘，你給我出來！
“你毀了我一輩子還不夠，現在讓你女兒來毀我女兒！”
“你們不得好S！”
我和母親正在客廳喝茶，聽到外面的聲音。
我眉頭一皺，起身走向門口監控。
畫面裡那張扭曲卻依稀可見，昔日風華的臉讓我心頭一沉。
“媽，她好像是陶歡歡母親。”
“她為什麼來找你？”
我媽輕輕放下茶杯，臉上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有憐憫，也有厭倦。
“該來的總會來。
讓她進來吧，小綺。”
門開了，蘇芳衝了進來。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養尊處優的假千金，
生活的磨難和內心的怨恨將她蹉跎成一個尖酸刻薄的老婦。
“蘇湘！”
她尖聲道，手指幾乎要戳到我媽臉上。
“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女兒！把我家歡歡害得多慘！”
“她這輩子都毀了！都被你們毀了！”
我媽平靜地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種淡淡的疲憊。
“好久不見了，妹妹。”
“是你女兒自己做了錯誤的事，觸犯了法律，代價理應她自己承擔。”
“承擔？哈哈哈！”
蘇芳癲狂地大笑起來，眼淚卻從渾濁的眼中流出。
“你說得輕巧！
”
“如果不是你們蘇家把我趕盡S絕，我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我會嫁給那個天S的賭鬼？”
“我會天天挨打受氣？”
“你不知道他S的那天，我有多高興！”
她猛地逼近一步，唾沫星子橫飛。
7
“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回來，搶走了我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