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8
她整個人縮進傅時序的懷中,“時序,不如這兩天咱們去海市玩一玩吧。”
傅時序思索一番也決定借著這個機會讓舒禾尋不見他,想要給舒禾個教訓,就答應了。
凌晨他們就踏上了飛往海市的飛機。
可是傅時序的心中總是隱隱不安。
飛機落地之后,他打開和舒禾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條消息還停留在昨天。
他反復刷新也有看到舒禾發來的一條信息。
若是在往日,只要他離開她的視線半分鍾,舒禾就會不停發信息問他去哪了。
如今他已經離開了這麼長時間,舒禾不哭也不鬧,甚至沒有一條信息。
傅時序心中不由得煩躁起來。
阮清歌看著對著手機發呆的男人,有些不滿,耍著小性子抽走他的手機,“時序,咱們是出來玩的,你怎麼一直看手機都不理我。”
此舉無疑是火上澆油,
傅時序狠厲的從阮清歌手中奪過手機,“誰允許你碰我的手機的,再多事就給我滾出去,別來煩我!”
阮清歌被傅時序這這副兇狠的樣子嚇到了,眼圈瞬間就紅了,啪嗒啪嗒掉著眼淚。
“時序,我不是故意的,只是看你一直盯著手機有些不開心,想讓你開心一點,我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她的解釋,傅時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盯著那個手機界面出神。
還是沒有一條信息。
從凌晨到現在已經過去整整七個小時了,可是舒禾竟然音訊全無。
等他拉下面子給舒禾打個電話,卻是無人接聽。
他心中突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舒禾會不會出事了?
最后這個念頭,催促著他踏上了最近一班返航的飛機,只留下茫然的阮清歌孤零零的留在海市。
阮清歌在原地氣得幹跺腳,她也不知道是哪裡出錯了,
平日裡對她百依百順的傅時序居然兇了她。
甚至在剛落地后就直接飛了回去。
她的心中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但是她只能安慰自己傅時序在工作上有要緊的事情處理,然后坐了晚一班的航班跟著飛了回去。
第9章
醫院裡,傅景宴的病房裡,各種檢測儀器發出尖銳的爆鳴聲,各種指標突然正常起來。
傅景宴緩緩睜開了雙眼。
這可把一直照顧他的護工嚇得不輕,立刻叫來了醫生。
檢查的結果顯示傅景宴的身體一切正常,從無望蘇醒的植物人到現在毫無徵兆的蘇醒簡直可以稱為醫學奇跡。
他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秘書,“小禾在哪?”
“雖然我躺在床上一直昏迷,但是我能感受得到她來過,是不是?”
秘書回應,“你昏迷的這五年裡舒小姐確實是每天都來病房看你,
跟你說話。”
“她說她相信你不會就這樣睡一輩子的,你一定會醒過來的。”
“只是她今天還沒有來。”
傅景宴心急如焚,他昏迷了這麼長時間,一定把小姑娘嚇壞了。
舒禾他是知道的,膽子小,又極度缺乏安全感,這五年也不知道她哭了多少次,是怎麼扛過來的。
“快去把她給我找回來!”
結果秘書帶人漫無目的找了半天都沒找到舒禾。
傅景宴思索了一番,給了秘書一個地址,因為實在不放心他也跟著過去了。
躺在床上五年沒有動彈,他的腿部肌肉有些萎縮,只能坐在輪椅上去他和舒禾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初次見面的時候,舒禾才剛上高中,那時她的父母因為車禍不幸去世。
身邊的親戚總是相互推脫,甚至咒罵她的父母為什麼S得這麼早,
留下她這個賠錢貨。
沒有人願意養她,供她上學。
那時候舒禾就知道自己是一個沒人要的孩子,是多餘的存在,所以她來到了父母出事路邊的那條小河,準備了結自己的生命。
是傅景宴救下了她,他看著小姑娘孤零零的背影忍不住心軟了。
他溫柔地擦掉她眼角的淚,寵溺地揉著她的頭頂說,“別怕,以后有我在。”
傅景宴把舒禾帶回家,資助她讀書,把她養得很好。
長時間的相處下來,舒禾變得越來越開朗自信,只是時常像個孩子一樣離不開他。
之后傅景宴總是在家門口看到拿著情書的男生,忍不住提醒舒禾。
“現在這個時候要好好學習,戀愛以后再談,咱們小禾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舒禾很聽話。
等到大學之后,卻換成了舒禾跟傅景宴打趣,“小叔叔,
三十歲正是拼搏的好時候,戀愛可以以后再談,你也值得更好的人。”
傅景宴不以為然,只是把她的話當成小孩子的玩笑。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等到舒禾畢業之后,竟然偷偷應聘了自己公司的職位,拿著工作證對他表白了。
“小叔叔,你看我拿到了公司的offer,我不想再做小孩子了。這是我向你邁出的第一步,以后我會慢慢變得更好,然后正大光明的站在你身邊。”
也就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傅景宴沉寂的心一下子亂了起來。
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舒禾,想冷靜思考一下他們的關系,才踏上了當天出國的航班。
后來飛機失事的時候,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擔心自己出了意外舒禾肯定會傷心難過。
他從始至終都沒有怪過舒禾。
傅景宴心中隱隱不安,車子很快就到達了指定的地點。
他一眼就看到了河邊亂草裡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的心瞬間揪成一團。
他也顧不得自己肌肉萎縮的腿,只想趕緊把舒禾帶回他的身邊。
在他被人攙著一瘸一拐走向舒禾的時候,卻發現地上稀稀拉拉的血跡。
舒禾昏倒在草地裡,身上全是傷口,臉上甚至還嵌著細小的玻璃碎片。
而她手中緊緊攥著一本日記,不願撒手。
第10章
一向鎮定自若的傅景宴此刻再也無法冷靜,心疼地把人攬進懷裡,“小禾,你怎麼傷成這個樣子?!”
“來人!快叫救護車!”
一眾人慌慌張張把小姑娘送往醫院。
一個小時后,醫生從手術室裡出來的時候面色凝重。
從醫多年什麼疑難雜症他都見過,就是沒有見過這麼折磨人的手段。
“幸好來得及時,再晚一點命就救不下來了。是誰這麼殘忍這麼傷害一個小姑娘。
”
傅景宴聽著這些描述,只覺得心在滴血。
他聽著都疼,他不敢想象舒禾當初受這些折磨的時候有多痛苦,她是怎麼挺過來的……
舒禾從手術室推出來之后,傅景宴就守在她床邊。
他不會再讓她受傷了。
自己嬌養的玫瑰就應該絢爛綻放,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傷痕累累。
就在舒禾昏迷不醒的時候,傅時序的飛機也落地了。
下飛機后他直奔別墅,可是整個房子空蕩蕩的,許多舒禾的東西都不見了。
明明幾天前東西都在,人也在。
隨后他找遍了別墅的每個房間還有地下室,都看不到舒禾的身影。
他才開始意識到,或許舒禾說的那句要離開不是玩笑,也不是氣話,是她早就做好的決定。
找到最后傅時序垂頭喪氣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問了身邊的好友,公司的人都沒有舒禾的消息。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個牛皮色的文件袋上。
傅時序心中有預感,他可以從這個得知關於舒禾的線索,可是如今他卻有些不敢打開,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抗拒。
也許連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拿起文件袋的那只手在隱隱顫抖。
最后經過一番思想鬥爭,他還是決定打開文件袋,裡面只有一個U盤和一封信。
按照信封上的要求,他打開電腦把U盤插上去。
一個命名為生日禮物的文件夾映入眼簾。
傅時序心中一顫,升起希冀,或許舒禾只是想讓自己擔心一會兒偷偷躲起來了。
他點開一看,裡面全是視頻,有監控視頻也有手機拍攝的視頻。
第一段視頻是在傅家老宅的時候,傅時序的父母質問她緋聞還有阮清歌的事。
傅時序一字一句聽得明白,是他的母親主動問為什麼阮清歌回來不告訴她的。
也就是說舒禾不是告密者。
第二段是在房間裡阮清歌端著姜茶,最后是她姜茶往自己身上潑,舒禾連碗邊都沒有碰到。
第三段是在醫院裡,阮清歌拔掉舒禾手上的針頭,拿著刀往自己的臉上劃了一條口子。
還有在書房門外的時候,傅時序哄阮清歌說他知道那些事情是她自導自演的,讓她以后不要傷害自己的視頻。
往下還有生日宴當天的,可是傅時序沒有勇氣再往下看了。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都是阮清歌栽贓汙蔑舒禾的,但是他沒有在意,反而一直因為私情偏心阮清歌而傷害舒禾。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他拿準了舒禾離不開他,也不會離開他。
無論他做什麼錯事,第二天舒禾都會笑呵呵站在他面前罷了。
只是這一次似乎一切都不一樣了,舒禾真的決定離開他了。
而傅時序陣痛的心告訴他,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經愛上了舒禾。
可那時候她每次被傷害后又回來找他,
讓傅時序又覺得她的愛很廉價。
他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了這樣一個不要臉面的舔狗,拼命否定自己內心的想法才會變本加厲的折磨她,把愛壓在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