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8
“他就是那個不要臉的惡魔啊！別放過他！”
老人們義憤填膺，張大勇一時間成了國民惡人。
來的人人越來越多，
別看都是老人，有幾個是軍區退休的，戰鬥力十足，
一群人把他一頓狂揍，張大勇頭直接開了瓢，滿臉青紫色的腫血塊，
他顧不了我媽，慌不擇路逃跑。
5.
盡管成了豬頭，一路上，還是被許多路人認出，大家攔住他，指著他罵道，
“張大勇？欺負女人的臭玩意兒，人間垃圾，還有臉在街上走？我見一次打一次，”
“聽說他連七歲養女都欺負，當別人的后爹，心裡全都是骯髒的想法！這種人就該S！”
“他還是人嗎！這不就是畜生嗎？真可惡！槍斃都便宜他！”
張大勇被罵的無處遁形，
從來沒見過這陣仗，
他壞但是慫，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他害怕，怕自己被打S。
令他不解的是，怎麼住了幾天拘留所，全城的人都認識他，並且痛恨他？
他是永遠都想不明白，到底為什麼。
是我請來幾個報社的記者，專門在三八節這天，寫了反家暴專欄，案例的主人公就是張大勇。
幾家報紙登的頭版，這些報紙幾乎人手一份，是群眾們每日必讀的刊物，
報紙上詳細講了張大勇如何打我媽，如何欺負我，還有來自我媽的控訴。
當然還放了張大勇的照片，是他被拘留時，派出所給他照的大頭照，十分清晰，
雖然是宣傳教育的題材，看的大家憤怒無比！可不就是人人喊打嗎！
但是張大勇不看報紙，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公敵！
我再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看著我媽挨打，無能為力的公司小職員，
這一世我有的是手段對付他。
當然不是濫用職權，只不過做了這個年代婦女主任該做的事！
張大勇逃到家，窩著不敢出門，外面放個炮，都把他嚇的屁滾尿流，
老家二哥來看他，並且把張士錄給他帶了回來，
張士錄年前回了奶奶家，成天傻乎乎亂打人，老家人都不待見他，
他奶奶慌著讓張大勇把兒子接走，可是因為張大勇坐牢聯系不上，才讓二哥以看望他為名，把他智障兒子送回來，
“張大勇，肖紅呢？咋沒見她？”二哥哪壺不開提哪壺，
“哦，她出去了。”張大勇沒說實話，
“弟妹真能幹，我來的路上聽說她去廠子裡當了工人，一個月能掙不少吧。反正比俺們在老家種地強。”
啥，肖紅當工人？張大勇根本不知情，但也只能尷尬的笑笑，生怕二哥生疑，
二哥走了，
張大勇越想越不忿，氣的難受，
她咋平白無故能去廠子裡做工？
我媽長的不賴，該不是真的傍上了什麼大人物吧，
他當然不想讓我媽過太好，拋頭露面久了，心一野恐怕再也回不來了，
他決定打聽打聽，把我媽給揪回來。
6.
我媽的工作是我給她安排的，
媽傷養的差不多后，我想給她找一份工作，
她當然很樂意，“闫主任，我真的能去工作嗎？”
“當然了，婦女能頂半邊天，咱們女人也應該在崗位上實現價值。”
她猶豫了，我知道她怕什麼，
“張大勇你不用怕，只要你內心堅定，我會幫你脫離他的掌控的！”我給她打強心針，
我記憶裡，我親爸在的時候，我媽是有工作的，在一家奶牛廠做工，偶爾帶來鮮牛奶給我喝，
是童年最醇厚的味道。
嫁給張大勇后，張大勇生怕控制不住我媽，逼著她做了家庭婦女。
更準確來說，是做了他的奴隸，
我媽沒有金錢來源，靠他養活，慢慢就更脫離不了了。
但我媽已經覺醒，下決心離開張大勇。
怎麼？離了他那仨核桃倆棗，我媽還活不了了？
她現在在縣裡榨油廠當女工，踏實肯幹，才短短幾個月，就當上了勞動標兵。
縣城就那幾家工廠，張大勇不費力就找到我媽所在的榨油廠，
他拉著張士錄，來廠子裡鬧，
“我是張大勇，是肖紅愛人！我要見領導！”
他裝作老實巴交，一副被我媽背叛的可憐樣，看他拉扯著一個傻孩子，門崗同情他，讓他進來，
剛放他進來，門崗就后悔了。
張大勇扯著大嗓門喊起來，“肖紅是我老婆，作風不正，
在外面勾仨搭四，就是個破公交車！”
“這女的不知道勾引了誰，能在廠子裡上班，放著我們爺倆不管，在外面鬼混！”
“她不出來，就說明是和你們廠長有一腿！狗男女！快出來！”
“肖紅出來！當面給我說清楚！你個不要臉的賤女人！”
廠子裡就那麼大，被他一喊，很多人探出頭看熱鬧，
他見圍觀的人不少，得意了，覺得自己把握住了輿論，肯定能逼著我媽就範，
不知情的女工們，看著張大勇那無賴樣，不相信他說的是事實，肖紅老實又熱心，不像他說的那麼不堪，
可笑的是，他喊了半天，我媽壓根沒在廠子裡，她跟著原材料組的，幫著去鄉裡收花生黃豆去了，
廠長不堪其擾，讓辦公室主任把他喊到辦公室。
我媽的情況，我提前給廠長打過招呼，
他大概了解，
一進門，張大勇就喊道，“我是張大勇！你就是廠長？”
廠長剛要說話，就聽見外面廣播響了。
7.
“工人們，現在是午休時間，今天給大家播放的是，縣宣傳三八婦女節專題，婦女權益保護。”
“婦女同志在家庭中遇到家庭暴力，如何應對。和大家講述案例，我縣居民張大勇，長期對自己的妻子毆打N待。”
張大勇？不就是面前這個人嗎？！
“你就是張大勇？”廠長確認。
“怎麼的？就是你讓我媳婦兒來做工的？你是她什麼人？”張大勇一臉奸詐，他自認為抓住了廠長的把柄，說不定還能順便訛上一筆。
沒想到，廠長直接吩咐，“保衛科，把這個無賴轟走！在家打女人，不算本事，
在我的廠裡搗亂更小兒科！”
“張大勇，今天我對你還算客氣，只請你出去。下次你再來鬧，我就報警了！”
廠長可不是吃素的，一個人渣而已，怎麼能由著他在這胡鬧呢。
張大勇聽見報警就慫了，被安保科的架著扔了出去，
女工們聽到廣播，更是怒不可遏，
這個垃圾，還有臉來，真以為女人好欺負啊！
她們一起喊著，“滾出去，滾出去”，場面別提多壯觀了。
她們的姐妹肖紅，被這個當代黃世仁欺凌，可不就惹眾怒嗎。
廣播的磁帶，是我交到廠子婦女主任手裡的。
這是婦聯和宣傳部門一起發行的反家暴宣傳磁帶，我專門囑咐她，只要有人來鬧，就播放。
我早就預料，張大勇不會就此罷休，果然沒猜錯。
張大勇像狗一樣夾著尾巴逃走了，
但是他還不算傻，果斷留了一手，
他把兒子張士錄留在了榨油廠門口，自己跑了，
我媽收糧回來，看到張士錄，萬般無奈，把他帶了回來，
我壓根不給張大勇利用張士錄威脅我媽的機會，直接把他送到了託兒院，付費看娃的地方，還留下了張大勇的地址，
張士錄，雖然是個傻子，我的噩夢他沒少參與，
小時候他就拿著鐵棍子，追著我打，我根本打不過他。
我耳朵曾經被他一棍子打聾，成年后還沒恢復完全。
長大后，張大勇更是極力想我嫁給這個智障，好為老張家續煙火。
我逃到外地，都躲不過，最終S前還是被這個髒兮兮的傻子汙了身子。
張士錄雖然傻，但他是天生壞種，不值得一點同情。
我恨他，不亞於恨張大勇，如果他現在不是孩童，我忍不住要親手掐S他。
張大勇以為他兒子已經打入我們內部，
誰知壓根沒在我們身邊。
直到託兒院的人拉著張士錄找到張大勇，並給他索要一個月的看養費的時候，張大勇傻眼了。
8.
“啥？二十塊錢？！你們怎麼不直接搶呢？”
“孩子是我送過去的嗎，就管我要，誰送的誰掏！”
“我一個月還掙不了二十，要二十，真敢要啊你們！”
張大勇把門一關，把張士錄和託兒院的人擋到門外，S活不開門。
誰知沒一會兒，警察就敲門把他帶走了，
他交不上錢，託兒院的報了警。
見到警察他硬氣不起來，想到在拘留所受的罪，只能回家把存折上的錢取出來，補交了費用。
存折上錢本來不多，這次大出血，疼的他心肝肺疼。
他更加恨我媽了，一切都是因我媽而起，不整S我媽，他誓不甘休。
直接上手，暴力解決，現在似乎行不通了，全世界的人好像都在護著我媽。
他日日蹲守在榨油廠門口，終於被他抓住了把柄。
張大勇跑到派出所報案，稱我媽薅公家羊毛，拉榨油廠的油渣去賣。
這不是倒騰公家財產嗎？
這是偷盜，是犯罪！！
他親眼看著警察到榨油廠去調查，心裡想著，立馬就能看到我媽帶著手銬，被警察帶出來的畫面，
想到他在監獄受的罪，我媽也得受一遍，就忍不住竊喜，
等我媽出獄，看誰還敢要她，還不得乖乖回到他身邊，
他正在做美夢，就看到警察從廠子裡出來，和出來送別的廠長握了手，雙方樂呵呵的告了別。
張大勇徹底吃驚了，他沒想到，我媽的事兒，就這樣被廠長擺平了。
他壓根不知道的是，我媽是在賣油渣不錯，但都是以公家的名義。
簡單說，是榨油廠授意而為。
如今國營工廠都在改革，為了實現利潤最大化，工廠都在開闢銷售渠道。
賣油渣還是我媽發現的商機，廠子裡堆積了幾噸幾噸的油渣，處理不了，白白扔掉。
但是農村養豬的人家，可視油渣為寶貝，油渣是喂豬最好的營養品，只要價格合理，就有人大批量的要。
這變廢為寶的好事，廠子當然大力支持。
廠長立馬成立了農副產品外銷部，讓我媽負責，專門賣油渣。
只要是賣出去，我媽還能得到分成，
我媽還真幹出了名堂，這是張大勇那狹隘陰險的內心，永遠都想不明白的。
更可嘆的是，還沒等他把我媽絆倒。
他自己卻徹底失了業。
9.
張大勇是有工作的，在縣裡的一家工廠，但是他早些年辦了病退。
每個月能領30塊錢的基本工資，這是他引以為傲的事業，
就這三十塊錢，
成了他打壓我媽的理由，
我媽如今賣油渣的提成，都比這高。
工廠公示了一批嚴重違法違紀人員名單，其中就有張大勇。
他被打擊的原因，是我從來想不到的。
張大勇到紅太陽歌舞廳找了陪酒女郎，花了些錢，做了一些男女之間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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